心理学有一个著名的“瓦伦达”效应。瓦伦达是美国著名高空走钢索的表演者,在一次重大表演中,不幸坠落身亡。他的太太事后说:“预感这次要出事,因为上场前,他总是不停地说:这场表演太重要了,不能失败。而以前成功的表演,他只想着走钢索这事本身,而不去顾忌以外的一切。”
后来,人们就把专注于事情本身,或患得患失的心态都称作“瓦伦达心态”。10月27日下午,济南全运会马术赛场最后的一搏,场地障碍个人赛上的一幕令人不胜感慨,演绎了“瓦伦达”效应的两个侧面。
倒数第二位出场的林立信,这位东西方的混血儿在第二跳时失衡,其坐骑也扬起颈项,散开四蹄,这场港粤之战也似乎进入了迷离状态。林立信是以零分进入决赛的,其前有大陆悍将李振强的4分,其后有李振强的零分队友陈景川,实话说,我露出了些许的乐祸之意。而林立信以其令人信服的举措,两腿如盘根,马刺均衡地顶在平行的马体两侧使其坐骑动力滚滚,身态仍重合在马的运动重心点上,引马向右回转,其左手半止步捻转着缰,右手支撑着马的方向和平衡,使其坐骑迅速恢复配合,后肢回转发力。从紊乱到节奏,从散乱到收缩,把一匹骑折了的马恢复贯通,他处理得从容不迫,胜似闲庭信步,如钟摆般的节奏准确地越过第三道水障,看得出他在赛前步量场地时发于胸臆的设计,准确地越过第四道高障。我和旁观的宇宏异口同声:“零分了!”处乱不惊的林立信,在他眼前似乎只有越障的追求。如果还有什么可指责的,就是最后一障越过后,双手高举,在全场“金发碧眼”的狂欢中,马的惊乱使他不得不收敛自己和马。宇宏说:他还在场内,如掉下来就全盘皆输了。
陈景川最后一个出场,客观地讲,他是决定港粤之战乃至大陆与海外兵团一决高下的最后希望。陈也是在第二障前,但不是越过,似乎在起跳时身体就跟进失误,马越在三横木上空。我看到陈垂直在马背,无奈的以双手引缰维系平衡,马的后半躯几乎是压下横木的,完全的失准。在其后的跳跃中,我只看到了陈的紧张,而马在起主导作用,人、马之间最终无法磨合默契,以8分败北。其后,第三名的争先赛以打杆再次败给香港的郑文杰,丢掉铜牌。陈景川占有马的优势、主场优势,也许他过多地想着输赢。我们可以原谅他无奥运、乃至大赛的经验,但其心理绝无优势可言,他没有把预赛的心理带进决赛!我们败的不仅是技术,更败在心理!
我想起了多哈亚运,那个悲壮于赛场的韩国骑手金亨七。媒体说,他曾在出征前对儿子说“爸爸给你带块金牌回来。”
我再一次感悟:马术也是享受过程,结果并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