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运会落幕,承蒙北京、济南父老们厚爱,使我在马术赛场得以浏览自汉、唐至于今,中华大地上盛况空前的万国“胡马”大堂会。准确地说,都是“温血马”;再确切点,不是“朝贡”来的,是花自家银子买来的,是体制内外资金的全武行,比宋代“茶马”交易来的更惨烈。要说马术不进步是假,都经过奥运洗礼了吗!但事倍功半却是个不争的事实。
记得多年前有个代表性说法:“给我一匹好马就能打奥运!”如今好马来了,仅以场地障碍为例,从一千多万(扼腕!死因不明而缺阵)到一两百万的不在少数。按名次:一、三名都让位于身价几十万还是香港队从内地个人手里买来的。我们无需探究各种马价的水分和应给予的价格,随行就市吗。反正龙头掌控在国际马贩子手里。(来了不少,包括PSI),还有跟进的国内“马倒”。虽说赛前赛后的价格应有区别,但上杆子总不是买卖。当预期的结果以港粤之争的分晓使内地马界整体无言而告终时,我们总不能像兵败甲午的李鸿章扪心于:“我们到底败在哪了?”那般无聊吧!
我一说就是“举国体制”的弊端和误导,连新华社和央视新闻的记者都让我换个说法。“它山之石,可以攻玉”,不妨听听他人的旁白:
1、宇宏:法国教练让我练6年的舞步再练跳。
2、黄祖平:在德国,每天的训练就是马场马术。跳,更多的是以赛代练。德国人不分什么马场马术、舞步,一个单词,一个概念,只分层次高下。
3、谭永强:这个郑文杰(香港骑手)一直在国外训练,他家里为他花了五百万美元都不止啊!
4、孙平安:我们的金牌战略就是冲击金牌,有好苗子就练跳。要按国外的套路走,去练什么基本功,培养个骑手得多少年呀,不速成我的功绩何在?领导也不答应!(孙干了十年内蒙马术队的头)。
5、张汉文:没有骑座就没有骑马,没有正确的骑座,就没有正确的骑马。没有马场马术,就没有马术运动。小王,记住我的话!
6、王绍松:马术运动的核心就是人与马之间运动重心的重合,完美的技术体现就是“等长收缩”。
如今,世风浮躁,导致马术运动的浮躁。我们还将为此付出代价。但愿:癫狂柳絮随风去,轻薄桃花逐水流。别误了咱北京马术这片肥田沃土,该除草了。
补充:
1996年出国,常向欧洲骑手无知发问:“你是跳障的还是舞步的?”对方经常疑惑的看着我答:“我更侧重舞步,”或答:“我更侧重障碍。”
蔡晓军讲:“一次老姚推荐一位德国障碍教练指点我舞步,我疑惑。指点的结果,使我受益匪浅。”
初入此道,我们常把舞步、障碍彻底切割,忘了这两项其实都是骑马,都是骑在马背上的两个分项目,虽都是马术。有位朋友国际长途,电话对我善意提醒,代表了内地一些业内人士对我文章的意见。他说:“障碍的马场马术(舞步)是围绕跳的训练,每天都在跳,比如地杆、交叉杆,比如模拟八步障碍前的六步伸展和十步、十二步收缩跑,是为了对付争先、高障和特障跳,表现了随机应变。而场地跑,也是围绕一分钟、470米的节奏跑,是为了全程跳的跑训练。此舞步非彼舞步。明白你的意思是为了强调基础,强调基本功。”
再补充点他人的话。在国外学习时,骑一匹成熟的马,教练“没道理”的告我这样的手、那样的脚、这样的坐姿。组合动作后,马有了一个工作状态,教练说:“记住这个感觉,带回你的祖国去!”我感受了纵向、横向的收缩伸展,体会了无论舞步、障碍,我的运动伙伴马匹不可或缺的工作状态。临回国前,教练告知:“切记!不论你在马背从事哪项运动,在哪个层次上,都要做到让马安静、让马向前、让马走得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