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为王博的“草、水、料,还是料、水、草”的提示,一个书本的说法,一个出自我个人槽头的把握,其间的思考无愧于一个做学问人的本分。
最近心事茫然。世间有那么多虚的实的、远近高低的事一昧地胡思乱想,以上正好给了我个实在的话题:关心马!
“民以食为天,马以草为本”。这句谚语是马人们都熟悉的话。马是随着草原化进化而来的生灵,从早到晚,边走边吃,有过草原经历的人对此绝不陌生。吃得多、拉得快(指采食草),马这东西,无论行动缓急,哪怕惊恐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啃草。从草原拉回的马,“吃料”,没十天半个月别想。
喂马吃粮食,应算是咱“汉家”的一个创举。“草膘、料劲、水精神”也是咱马人随口挂在嘴上的话。当年,汉朝的骑兵一人一马,只好在质量上下功夫对抗一人三马以上的草原匈奴铁骑。匈奴人只通过观察新鲜马粪里是否有粮食,就可判定汉家骑兵是否存在,也就是史书上说的“粟马”。
今天,骑乘运动已改变了农耕使役马的格局。“牲口槽、草拌料”的饲喂已为更精良的饲养方式所替代。分饲的作用已完全为马人认同,如何分饲就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。因为出了问题!
我有个朋友,买了匹法国温血,3岁,体高1.72米,半年后给我的母马配了种。以我的认知,这“好家伙”落给哪位骑手都不会差。一匹未加任何训练,身价25万(不算运费),货真价实的马,死了,死于肠绕结。
有一次我见他将草、水、料一并置于厩内,就提醒他要注意顺序:先上草,一小时后上水,再上料,也就是按“草、水、料”的顺序喂养。我告诉他:草在胃里粥样化后,饮水就会充盈小肠,即使是冬天饮冷水,经草的阻止、混搅,水温会增高,不易发生“冷痛”。肚子里有货了,再吃料,马不会吃得太急,有利于消化吸收。
结果一个我为了“承诺”,担保其去了澳洲的“混混”来电话,强调了一个“料、水、草”的混蛋主意,以“国外都这样喂,别听黑子的!”造成了我们的共同损失。最具讽刺意味的事莫过于这个人以一个朋友名义讲,他的马在一次速度赛上拿了第一后也死了,死于同样的原因。他来电与我的这位朋友探讨,朋友坚定告之:“你的马死于肠绕结!”,同时将自己马的死讯告诉了他。这代价太大了!
有人说:“我一贯料、草、水,也没事”,那就悉听尊便吧,但总听说过兼听则明吧。
马运动后,可带鞍冲腿,遛行后吊起来,汗干后卸鞍,让马打滚,这是马从工作到休息状态的一个过程,可以“上槽”了。为了让马在“草、水、料”的顺序上进行流畅,可让马先饮上几口水,但要注意,扯缰中断马几次,有这几口水,会使马有饥饿感,“上槽”后,草的采食就充分,这是“水精神”的道理。有些马运动量过大会厌食,这几口水正是为调动马的饮食。省事的方法:水器皿内放石头,马在石缝隙中低头饮水,经食道加温与饮水器效果相同。
如果草、水、料同时置于厩舍,试想一下会出现什么情况?马渴得厉害,先饮水,饮透了,再吃好吃的,自然是料。这水大量进入胃肠,在运动后高体温的情况下,温差超过了平常的温差,马会产生应激反应,即冷痛。冷痛未发作时,马食料,大口吞咽,料是一团一团的,在肠胃不规则蠕动下进入小肠,出现间隔。马冷痛发作时打滚,小肠如两个毛线球之间的毛线,很容易绕结、套叠,不死才怪!先料后水,料未粥样化,被水冲进小肠,即便没有梗阻,也会造成吸收不充分,整吃整拉。
马是三分用、七分养。在工作组织上,我将马的工作分为内场、外场两条线。饲养这条线我亲自抓。都说“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兵”,唯有我在、饲养员在,骑手任意换。“马活”是“良心活”,无论内场、外场,心里没马的人,混蛋!